第(1/3)页 残阳如血,把北平城外十里坡的破庙,染得一片凄红。 庙门早已朽烂,半扇斜斜挂在门框上,被穿堂的山风吹得吱呀乱响,檐角的蛛网落满了灰尘,供桌上的泥塑神像缺了头,歪在一旁,看着说不出的荒凉。 李智东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。 他猛地睁开眼,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丹田,只觉内里暖洋洋的一股纯阳真气流转不息,周身经脉畅通无比,半点滞涩都无,可偏偏浑身动弹不得,被人用重手法封了几处大穴,只有眼珠子能转,嘴巴能说话。 “醒了?” 清冷的女声从身侧传来,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锐利。李智东费劲地扭过脖子,就见朱妙音正坐在供桌旁,一身白衣沾了些许尘土,却依旧难掩那股凛然英气,仅存的右手握着一柄长剑,剑鞘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 她的左肩伤口已经敷了药,用白布缠得整整齐齐,脸色虽还有些苍白,眼神却亮得像寒星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 李智东心里咯噔一下,干笑两声,开口道:“朱姑娘,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,我还顺手救了你一命,你这么把我绑来,不太地道吧?江湖上讲究知恩图报,你这恩将仇报,可不是名门正派的作风啊。” 朱妙音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缓缓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救了我,我自然记着这份恩情。只是我朱妙音一生,从不欠人情。你救我一命,我传你一身绝世武功,抵了这份恩情,两不相欠,岂不是最好?” “别别别!”李智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脸都皱成了包子,“朱姑娘,使不得!真使不得!我这人天生不是练武的料,懒骨头一根,坐不住站不稳,别说绝世武功了,就算是太祖长拳,我都学不会。您这份好意,我心领了,武功就免了,您还是把我放了吧,我府里的人该急疯了。” 他是真的不想练武。 穿越过来这大半年,他靠着一张嘴,靠着满肚子的金庸武侠和斗地主技巧,从一个画坊小厮混到了永乐帝跟前的红人,忠勇伯的爵位唾手可得,身边有双禾这个顶尖高手护着,有武当四侠当靠山,有泰山旧部当小弟,日子过得逍遥自在,哪里肯吃练武这份苦? 更何况,他太清楚了,练武这东西,冬练三九夏练三伏,枯燥得很,哪有躺在摇椅上喝小酒、讲评书舒服? 朱妙音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,自顾自道:“我活了二十四年,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天纵奇才。身负如此浑厚的九阳内力,根骨奇佳,对武学至理的理解,更是远超当世名家,偏偏半点招式不会,如同抱着一座金山,却只会拿金子砸人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” 她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:“这武功,你学也得学,不学也得学。我朱妙音看中的传人,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。” 话音未落,她指尖一弹,一缕指风射出,正点在李智东的腰间,解开了他被封的穴道。 李智东只觉身子一松,瞬间恢复了自由,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,转身就往庙门外跑。他体内九阳真气流转,神行百变步法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,脚步轻快,转眼就到了庙门口。 可他刚要跨出门槛,只觉眼前白影一晃,朱妙音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,长剑出鞘半寸,寒光映着他的脸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往哪跑?今日你若是不把我教你的第一句心法口诀背下来,踏出这庙门一步,我就再封了你穴道,扛着你走,直到你肯学为止。” 李智东看着她手里的长剑,又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,知道这姑娘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主,只能苦着脸,悻悻地退了回来,嘴里嘟囔道:“哪有你这么强买强卖的?人家拜师都是徒弟求着师父,你倒好,师父追着徒弟教,人家还不愿意学,传出去不怕江湖上的人笑话?” “我朱妙音做事,何惧旁人笑话?”朱妙音收了长剑,拉着他走到破庙中央的空地上,“武学一道,本就是逆天而行,你有如此天赋,若是荒废了,日后遇上真正的高手,别说护着身边的人,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。今日我先教你一套基础的内功运气法门,再教你一套入门的流云步法,你给我好好学。” 她说着,便把九阳真经的基础运气法门,一字一句地教给了李智东。 可李智东是什么人?现代互联网社畜出身,摸鱼划水刻在骨子里的主。朱妙音教一句,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教了三遍,他连第一句都记不全,不是少了两个字,就是把顺序念反了,嘴里还振振有词:“朱姑娘,不是我不用心,实在是这口诀太拗口了,不如我给你讲讲《倚天屠龙记》里,张无忌练九阳真经的故事?人家是在布袋里练的,要不咱们也找个布袋试试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