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半天颠簸后,两人到了县火车站。 绿皮火车停靠在站台,上车的人多得连个落脚的缝都没有。 有人扛着扁担,有人顶着铺盖卷,全往车门处硬挤。 陶理个子高壮,他把两个最大的帆布包一前一后挂在肩膀上,右手提着装吃食的网兜,空出左手把沈栀护在自己胸前。 他凭着一身蛮力,硬生生在人堆里蹚出一条道,把沈栀全须全尾地塞进了硬卧车厢。 这年头硬卧票难比登天,大多得有级别干部的介绍信才能批下来。 陶理找了老乔,搭上了省里的人情,又砸了不少钱,才弄来这两张紧挨着的下铺票。 他就怕沈栀在硬座车厢熬上三天两夜,人会散架。 “呼!”陶理把行李全塞进头顶的铁架子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坐在铺沿直喘气,他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,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滚。 沈栀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绢,递过去给他擦汗。 “把棉袄脱了吧,车厢里头闷得慌。”沈栀拿过他手里的军绿色水壶,拧开盖子喝了口温水。 同个隔间里坐在中铺的是个圆脸胖大娘,怀里抱着个两岁大的胖娃娃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他们俩身上转了好几圈。 看陶理忙前忙后,连水壶都要亲自拿开水烫过才递给女方,胖大娘到底没忍住,笑着搭了腔。 “小伙子,这忙前忙后的,送自家妹子去走亲戚啊?你这当哥的可真细心。” 胖大娘这话一出,对面下铺的两个中年男人也跟着看了过来。 实在怪不得别人瞎想。 沈栀皮肤白净,五官灵动,穿着件蓝底白花的棉袄,扎个麻花辫,活脱脱城里出来的娇贵大姑娘。 而陶理虽说换了身体面衣裳,但那板寸头、古铜色的皮肤,加上高大壮实的身板和不笑时透着几分野性的脸,怎么看都是个走南闯北的糙汉。 这两人坐在一块,反差太大。 陶理刚接过手绢,听到胖大娘的话,擦汗的动作停了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