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西屋的火墙烧得正旺。 沈栀拿着那封通知书拆开,里头有一张烫金的纸页,工工整整写着她的名字。 她看了一会儿,将纸页折好,放进那个装钱票的旧铁盒子里。 转头看去,陶理坐在灶房门槛上拔鸡毛。 马婶送了只还没杀的老母鸡,他正手脚麻利地烧水处理。 沈栀走过去,靠在灶房门框上,看着他忙活。 平时要是家里有了这等长脸的喜事,这人尾巴早就翘上天了,恨不得去村口拿铁皮喇叭喊三天。 可这会儿,他低头闷声不响,手里的鸡毛被他拔得一撮一撮的,力道极大。 “那块肥肉切了没?晚上不是要吃红烧肉?”沈栀问。 “切了,在盆里泡着去血水呢。”陶理没抬头,继续拔毛。 沈栀走近一步,在他面前停下,脚尖踢了踢他的鞋帮子。 “你哑巴了?刚才当着队长的面不是挺能说的?” 陶理把手里的鸡扔进木盆,去水缸边舀了瓢凉水洗手。 水很冰,他搓了两下,拿干布随便擦擦。 站直了身子,视线越过沈栀的头顶,盯着院墙上的枯草。 “高兴。真高兴。”他声音有些闷,“媳妇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,我能不高兴吗。” 沈栀把那块干抹布从他手里抽出来,丢在旁边。 “陶理,你少跟我打马虎眼。你心里想什么,全写在脸上了。嫌我考得太好,压了你的风头?” “放屁!”陶理急了,视线落回她脸上,“我是怕压你风头?我是怕我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他又把舌头咬住了。 高壮的汉子,这会儿倒有些手足无措,大掌在沾了鸡毛的裤腿上蹭了蹭。 “怕你什么?”沈栀没打算放过他。 陶理叹了声,走到院子里的石磙子旁蹲下,低着头。 “那可是京市大学。”他盯着鞋尖,“全国最聪明、最有文化的人全往那扎堆。首都的地方,到处都是穿中山装、戴金边眼镜的知识分子。” 说到这他抬起头,看着沈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