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夜色深沉,男人的低哄和女人的呢喃交织不休。 ………… 隔天天光大亮,雪光映进屋里刺眼。 沈栀睁开眼,日头升得老高。 浑身酸软,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劲。 院门有响动,陶理提着几个油纸包走进来,夹着一身外头的寒气。 一进屋赶紧关严门,把冷风全挡在门外。 “醒了?”他大步走过来,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。 沈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扯着被子把自己裹紧。 “几点了?你又跑去哪了?” “去镇上排队,给你买了刚炸的油条和热豆浆。”陶理把吃食摆在方桌上,端着碗凑到炕边,“起来吃点,昨晚累坏了吧,多补补。” 沈栀脸皮发烫,抓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。 陶理不仅没躲,接住枕头扔一边,厚着脸皮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。 他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,端起豆浆喂到她嘴边。 “伺候媳妇,天经地义。等你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,我还天天跑腿给你买好吃的。” 甜津津的豆浆顺着喉管流下,暖了五脏六腑。 这平淡却踏实的日子,过得让人贪恋。 时间一天天翻过。 腊月到了。 厚雪封了出村的土路。 成绩还没下发,公社那边也没个准信。 张悦和赵兰天天往沈栀家跑,对考卷上的题来回掰扯。 沈栀倒是不急,每天坐在堂屋剥着陶理买回来的炒花生,时不时搭几句腔。 陶理每天做好一日三餐,跟着村里的年轻汉子去后山下套子捉野兔。 他盘算着等路通了,去省城倒腾台红灯牌收音机回来给媳妇解闷。 离过小年还有十来天的下午。 北风收了势,日头难得露了个脸,照在雪地上白花花的耀眼。 沈栀坐在院子里,教隔壁家的小丫头剪红纸窗花。 陶理蹲在井沿边,拿着磨刀石打磨杀猪刀,呲啦呲啦的声音在院里回荡。 刺耳的汽车马达轰鸣声,由远及近,顺着那条坑洼的土路一路碾了过来。 陶家村这种穷乡僻壤,一年到头连辆正经的吉普车都没人见过,马达声把村里的土狗惹毛了,汪汪叫成一团。 陶理停下手里的动作,拿大拇指刮了一下刀刃。 眼神往院门外瞟去。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顶着风雪,停在大队部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