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栀把介绍信拿出来晃了晃:“开着了,明天就可以去了。” 屋里几个人都停下手里的活。 一个叫赵兰的女知青羡慕道:“你家里人真惦记你,挂号信多半是汇款单吧?” “也可能是包裹单。”李红梅咽了咽口水,“家里肯定给你寄了好东西,麦乳精、饼干、棉线袜,说不准还有肉罐头。” 沈栀也盼着是包裹单。 她大哥走前答应过,到了地方就给她寄东西。 嫂子也说,会把她爱吃的芝麻酱和几块香皂塞进去。 她把桃酥边角料打开,分给李红梅一块:“先吃这个,别光想着我的包裹。” 李红梅接过来,小口咬着,舍不得快吃:“陶理给你的?” “嗯。”沈栀没多想,“他说县城买的。” 赵兰压低声音:“沈栀,你明天跟陶理去县里?” “他刚好去县里,顺路带我。” 屋里安静了点。 李红梅看了一圈,赶紧说:“有啥大不了的?陶理虽然混,可他今天帮大队办副业,还把样品送成了。人家有自行车,县里路远,沈栀搭个车省脚力。” 赵兰还是不太放心:“村里嘴杂,你坐他后座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 沈栀皱了皱鼻子:“我去县里取挂号信,有大队介绍信,又不是偷偷摸摸。” 李红梅赞成:“就是,正大光明的事,谁敢乱编,就让他去大队部说。” 白景坐在炕尾,手里拿着针,半天没穿上线。 煤油灯照在她脸上,脸色不大好。 她看着沈栀被众人捧着,又被家里宠爱的样子,胸口堵得厉害。 上辈子她刚下乡那阵,也天天盼家里来信。 后来只盼来几句话。 “你姐姐身体不好,家里困难,你在乡下要懂事。” “粮票没有多的,你自己挣工分。” “你弟弟要进厂,家里要攒钱。” 再后来,家里来信就只剩要东西。 要土鸡蛋,要干蘑菇,要乡下便宜的红薯干。 她在陶家村熬日子,家里却把她当成能往回扒拉东西的劳力。 为什么沈栀就有哥哥嫂子惦记,这才下乡几天就迫不及待给她寄东西了? 而且现在还能有陶理护着,有副业分,有布票拿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