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马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强行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,对着那几个妇女解释道: “几位婶子,大嫂,你们……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” “我马强虽然没啥大本事,但也不会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啊!” 他见几人根本不信,依旧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,心中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。 但脸上却努力做出更加委屈和落寞的表情,叹了口气,说道: “唉,算了,既然大家都这么不待见我,觉得我留在村里碍眼,那我……我今天就走!我带着李红梅搬去县城住!” “我在乡里还有套老房子,卖了它,去县城租个房子落脚。” “我以前是放映员,认识街道办和厂里的一些人,租个房子应该不难。” “我这就回去收拾,立刻搬走,绝不碍各位的眼!” 他说完,还像模像样地对着那几个妇女拱了拱手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模样。 那几个纳鞋底的妇女听到这话,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,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意外。 但更多的是一种“总算走了”的释然和轻松。 没有人出言挽留,甚至没有人接他的话茬,只是冷哼了几声,便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。 马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同时也更加确信陈冬河给他的建议是正确的。 留在村里,他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 虽然恨陈冬河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自己,但他更清楚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。 那点怨恨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,不敢表露分毫。 想到陈冬河那恐怖的武力值和如今在乡里的影响力,他心底就直冒寒气。 他不敢再耽搁,低着头,快步穿过村口,朝着自己那间位于村子边缘,摇摇欲坠的临时住所走去。 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混合着霉味、药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,让他皱了皱眉。 他将手里的药包重重地摔在屋里唯一一张摇晃的破桌子上。 里间炕上,李红梅瘫痪在床的二哥依旧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般躺在那里,眼神空洞地望着黑黢黢的屋顶,对马强的到来毫无反应。 马强厌恶地瞥了他一眼,不耐烦地吼道: “看什么看?废物!听着,老子现在要带你那好妹妹离开这个鬼地方了!” “你嘛,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!是死是活,看你的造化!” 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时间,骂完便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通往地下储藏室的盖板,用力将其掀开。 一股更浓郁的霉湿气涌出。 他顺着木梯爬了下去,地窖里很暗,只有一点微弱的光从入口处透入。 很快,下面便传来了李红梅压抑的、带着恐惧的呜咽声,以及马强低沉的咒骂和威胁声。 “……贱人!把这药喝了!听见没有!敢吐出来老子弄死你!” “……呜……求求你……放过我吧……” 凄惨的哀求声和粗暴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,隐隐约约地传了上来。 炕上,李红梅的二哥,那空洞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些许波动。 两行浑浊的泪水,无声无息地从他深陷的眼眶中滑落,沿着肮脏的脸颊滚落,浸湿了破旧的枕头皮。 从他残废之后,整个世界仿佛都离他远去了。 他变得沉默寡言,如同行尸走肉。 家里发生的一切,妹妹遭遇的苦难,他似乎都漠不关心。 因为他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废了。 活着,也不过是一堆逐渐腐烂的肉块。 他早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。 地窖中的凄惨叫声,求饶声,咒骂声,还在持续。 而此刻,陈冬河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间破屋后窗外的阴影里,将里面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。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,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前世恩怨而对李红梅产生的复杂情绪,也彻底消散。 只剩下对这个时代底层悲剧的冰冷审视,以及对于马强这种渣滓的彻底厌恶。 他的手指,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身旁土墙粗糙的墙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