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杜凡衣闻言,那张枯槁的脸上忽然浮起了一抹古怪笑意,似是对江尘的无知进行嘲笑, “整个中央星域,恐怕也只有你,认为乾子陵是个凡人吧。” 江尘的心头猛然一震, 杜凡衣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,语气变得愈发深沉,继续说道: “你的父亲...或许是万古以来,最有可能踏足帝境之人。” 江尘沉默, 成帝,是多少强者的梦想和最高目标,可自古以来,究竟有几人真正迈出了那一步? 纵然是惊才绝艳如沧溟月,如聂千羽,也只是迈出了半步,站在了准帝之境,再难寸进。 漫长岁月,桑田沧海。 一代代天骄苦苦追寻,可“帝”这个字,却离所有人越来越远。 哪个时代没有惊才绝艳之辈?哪个时代没有冠绝一段岁月的盖代天骄? 可最终,他们都化作了枯骨,带着对帝境的无限向往,被时光淹没,而乾子陵,却被杜凡衣评价为“万古以来,最有可能踏足帝境之人”。 江尘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杜凡衣的脸上,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夸大其词的痕迹,可他从那双浑浊的眼睛中看到的,只有最纯粹的认真与追忆。 “他的天资,曾冠绝千古!” 杜凡衣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评价,语气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推崇与敬佩。 “你不足千岁便成就界皇,这等天赋放在当世已经堪称逆天,可你父亲...比你更强。” 江尘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 “诸天万道,他领略十之七八。” 杜凡衣的眼眸中仿佛浮现出了昔日那道绝世身影,声音也渐渐变得高亢了几分, “先古经文,只需粗看一遍,便能洞察真意,融汇贯通。 那个时代的帝尊、准圣,哪一个不是活了数十上百万年的老怪物?可你父亲,不过数万年岁月,便已经站在了与他们并肩的高度,甚至隐隐压过一筹。” “他虽是黄金家族之人,却从不恃强凌弱,不但气度不凡,性情更是豪爽不羁。与他相见之人,无不对他佩服仰慕。 那个时候,整个中央星域都在猜测,乾家又要出一尊大圣了。” 杜凡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,仿佛回到了那个群星璀璨的辉煌年代。 “那个时候,多少古老道统的天之骄女对你父亲芳心暗许,多少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因为你父亲的出世而重新现世。 所有人都想知道,乾子陵最终能够走到哪一步,能够攀上多高的巅峰。” 江尘一直沉默着,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。 他敏锐地抓住了杜凡衣话语中的关键。 那是一个字。 “曾”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后来出现了变数,意味着他那个曾经冠绝千古的父亲,最终并没有按照所有人的期望一路高歌猛进,而是出现了某种逆转。 “那他为什么沦落到了最后前往凡间的地步?” 江尘直视着杜凡衣,问出了这个他心中最大的疑惑。 杜凡衣那张枯槁的脸上,追忆之色渐渐褪去, 良久,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声叹息中蕴含的情绪太过复杂,有惋惜,有困惑,还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无奈。 “这也与一次悟道有关,他曾踏上太玄天上的穹天阁,问道于天。” “穹天阁?” 江尘微微皱眉,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。 杜凡衣解释道: “穹天阁,乃是太玄天中一座古老到无法考究的建筑,百万年才出世一次。 它并非人为建造,而是大道演化而成,蕴含着至高无上的真谛,每一次穹天阁出世,都能接引天机,让人窥见那虚无缥缈的帝路。” “这是难以想象的机缘。每一次穹天阁出世,都会吸引无数盖代强者出世争夺。 那些在岁月长河中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,那些隐世不出的绝世天骄,都会为了这一个机会而疯狂厮杀。” 杜凡衣的眼眸中闪烁着追忆的光芒, “那一次穹天阁出世,你父亲也去了。” “他力压诸强,镇杀十七位巅峰帝尊,重创三尊准圣,最终踏上了穹天阁的最高处。” 江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镇杀十七位帝尊,重创三尊准圣——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惊人二字能够形容的了。 帝尊巅峰可不是大白菜,每一尊都是能够镇压一个古老道统的擎天之柱,而准圣更是站在整个天界最顶端的存在。 他的父亲,曾经强到了这种地步? 杜凡衣继续说道: “就是在那穹天阁之巅,你父亲窥见了帝路,甚至,领悟了一道大帝之法!” “那个时候,所有人都认为,你父亲必然能够一步登天,从穹天阁归来之后,直接成就乾家的又一尊大圣。 甚至有至强者预言,给他十万年时间,他极有可能触摸到传说中的大帝门槛。” 杜凡衣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,眼眸中的光芒也开始黯淡, “可是...” 他顿了顿,沉默了许久,才艰难地继续开口: “接下来,所有人目睹的,却是一个天才的陨落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