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然后王建新在三个伤员之间来回抢救。第一个伤员的血压稳住了,他跑去看看第二个伤员有没有休克;第二个伤员的烫伤处理好了,他又跑回来看第一个伤员的输液速度。他在三个人之间跑来跑去,白大褂上全是血,袖子湿了半截,手也是红的,分不清是碘伏还是血。 刘晓东他们也没闲着,一个负责输液,一个负责记录生命体征,一个负责递器械,一个负责跟车间的干部沟通协调。八个人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,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。 抢救持续了两个多小时。 当最后一个伤员的血压稳定在正常范围、呼吸平稳下来的时候,王建新直起腰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他的后背湿透了,白大褂贴在身上,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鼻尖往下滴。 三个伤员的伤情都稳住了。第一个伤员的左臂血运恢复,手指能动了,虽然还很微弱,但起码有反应了。第二个伤员的烫伤创面处理干净了,敷料盖得严严实实,不再渗液了。第三个伤员的头皮撕脱伤口包扎好了,出血止住了,意识也清醒了一些,能回答简单的问题了。 陈国庆站在旁边看着王建新忙前忙后,眼眶泛红,嘴唇哆嗦着。他走过来,握住王建新的手,声音有些哽咽,不像一个管着三万人大厂的副主任。 “王队长,要不是你们,今天这三个人……我不敢想啊。” 王建新的手上有血,陈国庆的手上也有灰,两只手握在一起,谁也没嫌谁脏。王建新说:“陈主任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,赶快联系车,送他们去医院吧。” 陈国庆当晚向厂革委会做了详细汇报,把抢救的经过、三个伤员的伤情、王建新和医疗队的表现,一五一十地讲了。革委会的几个人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有人点了根烟,有人摘下眼镜擦了擦。最后革委会主任拿起电话,拨通了北京医学院革委会的号码。 校革委会主任在电话那头听完汇报,沉默了几秒。电话线里有电流的沙沙声,窗外有高炉的轰隆声。他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这个王建新……”首钢离的市区比较远,大家并不知道王建新现在在京城到底有多出名。 然后他同意了延期一个月开门办学的申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