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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羽又眨了两下眼。

    然后她把视线拉回屏幕，继续干活。

    十点半。

    进度推到了百分之七十五。

    苏羽的速度已经降到了开始时的一半左右。

    她现在每写三行要停一次，脑子完全跟不上手指。

    恶心感也还在。

    她去厨房倒了杯温水，小口小口抿着。

    水咽下去的时候，胃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羽咬着杯沿停了几秒，等那阵不适过去，才放下杯子。

    她又回到电脑前，继续工作。

    十一点四十。

    进度百分之八十八。

    苏羽盯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图表，发现自己已经看了两分钟。

    两分钟里，她的眼睛在图表的四个象限之间来回扫了不下十遍。

    但脑子里没有形成任何分析结论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自己在看。

    但看进去的东西到了脑子里就散了。

    苏羽闭了下酸涩的眼睛。

    再睁开的时候，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第一象限的那条折线上。

    折线代表的是用户七日留存率。

    她在键盘上慢慢敲出了一行分析。

    敲完之后看了一遍，删掉了三分之一，重新组织语言，又敲了一遍。

    勉强能看。

    继续，下一个图。

    苏羽咬着下唇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。

    十二点过去。

    进度卡在了百分之九十二。

    苏羽的手搭在键盘上，没有再动过。

    屏幕发出的亮光照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她的瞳孔微微涣散，焦点落在屏幕和键盘之间的某个虚空里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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