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有个人在那里等了很久,今天应该能到了。 陈元在边缘区飞了两个时辰。 混沌余波越来越稀薄,天空的灰白色在变淡,边缘区与外界接壤的过渡地带出现了。 视野开阔,远处山脉轮廓不再有折光感。 这里容易被外部感知扫到,他压低了飞行高度,贴着地面轮廓走。 正要穿过去,危兆感知轻轻触了一下。 不是危险预警。是另一种东西,一种很安静的触感,像有人把一根线横在了路上,不是绊索,是信号。有人在等。 陈元停了下来。 前方五十丈,站着一个人。 白袍。裁剪极简,袖口领口无任何纹饰,干净到让人觉得刻意。 膝上没有剑,剑横在手里。剑鞘透明,鞘内流动着银色剑意,像一条被封在玻璃里的河。 三十出头面貌。背对他,背对天南城方向。 像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。 陈元神识轻轻扫过去,立刻收回。对方的气息平静得异常,像一块没有任何波动的水面。 扫不出真实修为,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修为的体现。渡劫以上。 他没动。对方也没动。 陈元在看她的站法。 脚尖微微朝外,重心在后脚,不是等人的站法,是警戒状态的等人。准备随时变向。她知道有人要来,但不确定来的人是不是她要等的。 “一个人,站在混沌边缘区和外界的交界处,背对着联军追来的方向,等人。” 陈元在识海里把这个画面过了一遍。 “父亲说东南偏南,有个人,等了很久。这个方向,这个人,时间是多久来着……” 他没有算完这个问题。 对方先开口了。声音干净,没有情绪起伏。 “你用的迷阵走线,在阵纹丝线手法上,有玄霄的影子。” 不是问句。是陈述。 陈元没有否认,也没有确认。手按在储物袋外侧,保持着随时可以展开应对的姿势。 “你在这里等了多久?” 对方沉默了一息,像在衡量这个问题。 “联军进城那天的前一天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联军要进城?” 对方微微转过来半个身子,侧脸对着他。 “因为这件事迟早会发生。他被嫁祸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。会有人来走他走过的路。” “他”。一个字,特定指代,不需要说名字。 陈元在这一息里拆开她的话。她知道父亲被嫁祸的具体过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