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考试正式开始。 书吏站在大堂前,拉长了调子高声宣读: “最后一场——” “催科不扰,催科中抚字;抚字不废,抚字中催科。” 刘璟将考题写在草稿纸上。 看着这道题…… 他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。 催科是收税。 抚字是安抚百姓。 这分明是互相矛盾的苛求! 父亲教的那些文章,要么只谈催科要严,要么只谈抚字要宽。 怎么做到又严又宽? 刘璟额头上渗出了一头细密的汗珠。 “嘶!” 考场内同时响起了无数的吸气声。 这是什么题? 催科怎么做到不扰? 不扰怎么催科? 还要安抚? 我安你奶奶个腿呀! 无数考生心里咒骂出题的何知县。 出这种题,是要造天打五雷轰的! 此时此刻,亲临考场的淳安知县何其高正捻着胡须自鸣得意。 他任满三年,马上就要卸任了。 淳安是个穷县,没什么油水。 临走之际,也只能另辟蹊径。 有权不用,过期作废。 至于后续这么多冒籍考生怎么解决,就交给后来人吧。 新官不理旧账,这历来是官场上的规矩。 听说接任他的是个从福建调过来的教谕,正好对口。 不过他也没想到,消息一放出去,附近府县的考生蜂拥而至。 最后一场的考题,必须考究。 催科嘛,必须要催。 不催税银从哪来。 百姓,自然也是要安抚的。 这道考题,就是要写出解决这两难的思路。 就像这次县试,人太多,自然是要提高题目难度。 这不就两难自解了嘛! 可不是本知县不通情理,是你们自己写不出来。 那自然是无法录取了。 钱丰已经盯着考题思索了一刻钟,心乱如麻。 催科要不扰,抚字要不废。 既要又要,简直矛盾。 这怎么写? 旁边的号舍传来一声声叹息,甚至有隐隐的啜泣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