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金昭玉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您说,傲不可长,这句话我昨天看书的时候看到过,当时我就想到了,母亲与我打的那个赌,母亲用了我最擅长的事来和我打赌,可我输了,因为我从前以为,没人能够从我擅长的领域来打败我。” “直到母亲打败我的那一刻,我才明白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我就是太过自得自己所擅长的东西,所以才会被人用最擅长的东西所打败,若我能早些明白这些道理,我的自由,也早就得到了。所以,我的志,是自由。” 王大儒微微点头,继续问:“《孟子》有言,大人者,言不必信,行不必果,唯义所在。然,《论语》又云,言必信,行必过,硁硁然小人哉。两处皆言不必执拗于信与果,要以义为权衡。然,你《孝经》有云,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。可若有一日,你生母病重,要你割股疗亲,割股是毁伤身体,不孝。但,不割,又恐母亲不治,亦是不孝。你当如何自处?” 她的生母? 金昭玉抿唇。 她的生母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没了。 若是可以,她倒还真愿意这么干,也不是她对她死去娘亲有多深的感情,但至少这样,她一出生就不会被人骂成灾星,然后四处转卖了。 不过,现在她说这个,显然不合适,也不切题。 “我觉得,这个问题,不是要我在割或者不割之间做选择。” “哦?” “我曾在市井中混迹,也认识过几个江湖大夫,他们和我谈论过许多奇异病症,其中就包括这个需要割股疗亲的病症。” “他们每个人都说,医书有云,割股疗亲,本无实效,血肉入药,不过是民间偏方迷信传言。” “真正能够救母亲的,是去寻找良医,求良药,是日夜侍奉汤药,是宽慰她让她有求生的念头,这些才是真正有用的,也是能够让母亲活下来的希望。” “可我若割下肉来,最多也就是博名声,让大家伙对我称赞一声孝女,可是这对母亲的病症毫无效果,也会让母亲难过于是因为自己的病,让我受伤,她更会自责自己,于养病无利。” “所以,老师问,言不必行,行不必果,我觉得,真正的义,不在这些外物,而是实际。若是拘泥于割股这个形式,却忘了真正的目的,那就是硁硁然小人哉,我不会为了表面上的这些东西,而让母亲多了许多苦楚。” 王大儒轻轻点头,“最后一个问题,我刚刚已经看了你的功课,那两个问题也能看出,你天资卓绝,但,你是女子,当世礼法,女子不入仕,不主祭,不授徒所学所行,终归困于闺阁。” “历史上才女虽多,能真正施展抱负者几无。你八岁便显锋芒,十年后你十八岁,若嫁为人妇,终日囿于柴米、舅姑、子女之间,你今日所学,尽成闲谈。” “我问你,到那时,你悔不悔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