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常乐镇离终南山脚下三十里路。 杨过走在前头,步伐不紧不慢。陆无双跟在后面,拖着左腿,走得有些吃力。 出了山门不到半里地,杨过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 陆无双额头上冒出了薄汗,她左腿的毛病在平路上还好,一到下坡的山道就吃力得很。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,硬撑着跟上杨过的步伐。 杨过什么都没说,他走回去,背对着陆无双,蹲了下来。 “上来。” 陆无双愣住了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背你。这山路还有一大截,你这速度走到镇上得天黑,本掌教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磨蹭。”杨过头也不回。 陆无双脸一红,退后两步。 “谁要你背!我又不是走不动,你别小看人。” 杨过蹲在原地没动。 “你是走得动,但走到镇上你那条好腿也废了。回头你两条腿都瘸了,还怎么给我端茶倒水?我是心疼我自己。” 这话说得又混蛋又实在。 陆无双站在原地,攥着拳头,眼睛盯着杨过宽阔的后背。她嘴唇动了动,骂人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,到底没骂出来。 她想起黄蓉临走前跟她说的那句话:“他这人,嘴上不正经,但骨子里有担当。” 陆无双闭了闭眼。 她走上前,双手搭上杨过的肩膀,趴了上去。 杨过双手托住她的腿弯,站起身。陆无双的身子很轻,不到一百斤,杨过体内真气充沛,背着她跟没背一样。 “抱紧了,别松手。”杨过迈开步子。 陆无双的脸贴在杨过的后背上,她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随着步伐一收一放,隔着衣服,还有一股热气往外透。 她把脸往旁边偏了偏,不让自己的脸颊直接贴在他身上。 杨过嘴里开始没闲着。 “你多重啊?轻得跟只鸡崽子一样,平时在山上吃得也不少啊,肉都长哪去了?” 陆无双在他背上掐了一把。 “闭嘴。” “哎哟,轻点,别掐腰,怕痒。”杨过龇了龇牙,“你要是想掐,往上掐,掐肩膀,肩膀肉厚。” 陆无双没再掐他,她的手老老实实地搭在杨过肩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衣领的边缘。 山道两旁的树木往后退去,风从山谷里吹上来,带着野花的气味。 杨过背着陆无双,走得又快又稳,他的步伐几乎没有颠簸,脚尖在石头上一点就滑出去老远,比平时走路还要平稳。 这是金雁功的底子,真气灌入双腿,地面的凹凸全靠脚掌自动调整。 陆无双渐渐放松下来,她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一些。 谁都没再说话。 到了常乐镇已经是午后。 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从东贯到西,两边是各种铺子,卖布的、卖杂货的、卖肉的、卖农具的,街上人来人往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 杨过把陆无双放下来。 陆无双站稳之后,迅速往后退了一步,跟杨过拉开距离,她低着头,不敢看周围路人的目光。 一个年轻道士背着一个瘸腿姑娘进镇子,这画面确实扎眼。 杨过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,他左右扫了一圈,直接朝着街东头最大的一家布庄走过去。 “走,跟上。” 陆无双快步跟上。 布庄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,看到一个穿着全真教道袍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姑娘走进来,赶紧迎上前。 “道长,需要点什么?”掌柜笑着搓手。 “给她量身,做三套衣服。”杨过指了指陆无双,“一套春装,一套秋装,一套冬装,料子用最好的,颜色嘛……” 杨过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陆无双一遍,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脖子,从脖子扫到腰,从腰扫到腿。 陆无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双手抱在胸前。 “看什么看!” 杨过收回目光,对掌柜说:“春装用鹅黄色的绸缎,秋装用月白色,冬装用暗红。她皮肤白,这几个颜色衬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