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引擎声。 不是一台。 四台皮卡车的柴油机同时轰响。 四辆改装过的双排皮卡从镇子方向包抄过来,沿着田间土路堵住废墟的四面出口。 车头大灯全开,把整块地照得跟白天一样。 车门连续推开。 人从车斗里跳下来。 一个,两个,五个,十个。 三十多号人。 清一色的光膀子和背心,手里攥着加长铁棍、钢管、砍刀。 几个人腰上还别着短柄铁锤。 采砂厂的工人, 干惯了力气活的粗胚子,每个人胳膊上的肌肉鼓着疙瘩。 他们三三两两散开,把废墟四周堵得严严实实。 铁棍敲在皮卡车斗板上,当当当的声音在雨夜里传出去老远。 最后一辆车的副驾门打开了。 王海强跳下来。 换了身打扮。 黑色皮夹克,里面套高领毛衣。 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点的翻毛军靴。 嘴里叼着中华烟,左手揣兜, 右手提着一根两尺长的镀铬钢管,管头缠着黑较布。 他从人群中间穿过来, 走到距离陆诚五米的位置停下。 深吸一口烟。 烟头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 "哟,陆大律师。" 他把烟从嘴里摘下来,弹了弹灰。 灰烬被雨水打散,落在脚边的泥浆里。 "大半夜跑到我们泥溪镇来刨人家的地,这不太好吧?" 他晃了晃手里的钢管。 "我白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这地方是我王海强的地盘。在泥溪镇,我王海强就是王法。" 钢管往前一指,管头对准陆诚的鼻尖。 "今天把你剁了埋这儿,明天连个坑都找不到。你信不信?" 三十多个打手在身后嘿嘿笑。 铁棍在掌心里转了一圈,发出呜呜的破空声。 有人吹了声口哨。 有人拿钢管敲路边的石头,火星子溅出来。 "陆大律师,咱镇上的事儿,您一个外地人就别操心了啊!" 一个光膀子的打手用铁棍指着陆诚,嘴里嚼着槟榔,笑嘻嘻的。 "识相的赶紧滚,还能囫囵着走。" 陆诚站在探照灯的交叉光柱正中央。 他低着头。 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盒烟。 中南海。 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。 打火机啪地弹开。 火苗在雨里晃了两下,点着了。 他吸了一口。 烟雾从鼻腔里慢慢挤出来,被雨丝切成几缕。 从头到尾,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脚尖前方两寸的地面。 压根不看王海强。 王海强的笑容僵了半秒。 他握紧钢管,往前又走了一步。 距离拉到三米。 打手们跟着往前凑了半步,铁棍举高了两寸。 "姓陆的,你他妈聋了? 老子跟你说话呢!" 陆诚抬起头。 他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,看了王海强一眼。 就一眼。 然后把视线移开了,看向黑暗中某个方向,嘴唇动了一下。 "雷虎。" 黑暗里,有东西动了。 最外围的三个打手还在嘿嘿笑着晃铁棍。 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的暗处暴起。 速度快到离谱。 雷虎的寸头上全是雨水,脸上的表情冷得吓人。 他的第一脚踢出去的时候,打手头目手里还攥着铁棍。 高扫腿。 军靴的钢头鞋尖精准嵌入肋骨第七第八根的接缝处。 咔嚓。 两根肋骨齐齐断裂的声音,在雨声和引擎声的间隙里,清晰得可怕。 打手头目整个人被踢飞出去一米多, 摔在泥水里。嘴巴大张着,发不出声音。 胸口塌下去一块, 呼吸的时候咕噜咕噜冒血泡。 第(2/3)页